两人的指尖在空中颤抖,可这中间的距离,就像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天堑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只靴子踩了上来,狠狠践踏在关沧海伸出的手臂上,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得让人心惊。

        关沧海的身T剧烈一颤,所有惨叫都卡在了满是血沫的喉咙里。他没有看自己变形的手臂,只是SiSi地、SiSi地盯着床榻上的妻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他的眼前。

        芩娘那只伸向他的手,终究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。五指缓缓松开,颓然地、无力地垂落在了床沿边。鲜血还在往下滴,可她那双一向温柔,总Ai弯成月牙一样的眼睛,却定格在了最恐怖、最绝望的一刻,涣散得再也没有了焦距。

        孩子没了,她也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那群施暴者终于带着得意与哄笑声摇摆着离去。破碎的院门在夜风中无依无靠地晃荡,发出令人心慌的吱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喜房内,重归Si寂。

        夜风从破开的窗户灌进来,终于吹熄了桌上那对烧得流g了泪的红烛。

        天,亮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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