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桓稍稍观望君钰的神色后,大惊失色,他再一摸脉,面色瞬息万变,在林琅的逼视下,久久才道出一番斟酌过后的言语。
原桓道:“王爷恕罪,下官此前为长亭郡候控制住毒势,本意待侯爷产下胎儿再作打算,如今侯爷这般动用武力致于气息逆流、经脉受损,毒素蔓延得迅急,长亭郡候腹中的胎儿怕是会受牵连。如今这双胎儿还不曾入盆,产期不至,长亭郡侯又中毒甚深,怕是催产也无力产下胎儿,可若用药止毒,却怕又被胎儿影响……”
医官、奴仆进进出出,林琅的目光紧扣着镂空珊瑚屏风内的情形,掠过内里的君钰那沉隆的身子,林琅的眸子深沉而忧惧得无所焦距。
林琅心烦不已,加之担忧甚深,不耐地打断原桓,说道:“原太医直述解救之法。”
“下官以为现下最好的方法是……剖腹。”原桓狠了狠心,说道,“毒素已扩于长亭郡侯的经脉,现下根本没有解毒之策,唯有剖腹才能保住两个胎儿的存活……”
“住口!你们是都想死吗?”林琅一声低喝,一行原先就战战兢兢的医官,此刻呼啦一下全部都跪在了地上,慌忙地伏身连连叩首谢罪。
“你的意思就是择选之下保住胎儿?”仿佛许久,仿佛一瞬,林琅终是冷道,“可有其他方法?孤不要这双胎儿,用药救治怕被胎儿影响,若是不要那腹中的一双胎儿,那是否就可以用药救治老师?”
“打胎之事万万不可!”原桓同样伏地,叩首说道,“妇人孕期三个月过后,胎儿便已稳固,胎儿的月份越大越是和母体相连甚深,自是越难难落下,寻常妇人滑胎一次皆会使得身心大损,恐怕会诸多病根缠身多年,长亭郡候早已与胎儿骨肉相连,如今侯爷这情形,若是用药流掉这双胎儿,也必定是大损其身心,如此,便是直接将侯爷往死里推去……”
林琅不耐地说道:“可刚才你说只能剖腹保全一双胎儿,难不成进行剖腹之后,老师还能活?有这双胎儿不能用药,大人是死,打掉这双胎儿再用药,大人也是个死,你说你还有何高见!”
原桓道:“王爷,不是下官不愿相救,下官现下确实不知‘喋血’此毒的解法,下官不敢轻易试错,此毒已入长亭郡侯的心脉,下官只能尽力为王爷择出一道最佳的生路——下官该死!但时不待人,若不尽快抉择,怕是会一尸三命,连这双胎儿也保不住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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