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sE漫过晋yAng0ng,琉璃瓦上余晖渐隐。殿内灯火辉煌,丝竹绕梁。

        今日夜宴,高氏亲眷与鲜卑勋贵齐聚一堂。

        入席前,高澄遣开随从,只留高演、高湛夫妇在偏殿。他唇角噙笑,目光扫过高湛时,笑意未达眼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日三台的事,到此为止。母妃面前,一个字都不许提。”他顿了顿,偏过头,视线在胡氏脸上停了半瞬,“你们什么该说、什么不该说,不必大哥教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高演头一个应声,语气笃定:“大哥放心,臣弟知晓分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高湛立在偏殿的Y影里,面无表情。他微微颔首,应得也算规矩:“臣弟明白。”只是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一收。

        高澄端起案上茶盏,指尖摩挲着盏沿,一下,又一下。他忽然开口,语气随意得像聊家常:“步落稽,你近来倒是热心得很。上回在太医署,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故意停在这里,那张俊美锋锐的脸映在盏中,笑容像薄冰覆在刀刃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高湛抬眸,对上高澄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。垂下眼帘,声音稳得毫无波澜:“大哥忧心之事,臣弟不敢怠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高澄将茶盏搁回案上,磕出一声轻响,“孤说的是——你扶高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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