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片上的字她隔了三米都认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孟,”赵一新把行李箱的拉杆按下去,转过身来看着孟家佳,声音不大,“我妈咪来过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孟家佳的脸皱成了一团,像一只被捏瘪了的纸杯,“一新,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,你妈咪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了,她说你要是来找我借住,让我不要收留你。她说这是为你好,说你脸上有伤需要静养,住我这里不方便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你就不方便了?”赵一新指了指茶几上那束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花是她自己带来的!”孟家佳快要哭了,“她来的时候我还没起床,她按门铃按了五分钟,我以为是你,一开门她就站在门口,穿着那种只有在杂志上才能看到的西装,跟我说——‘孟小姐,麻烦你帮我转告一新,家里的大门永远为她敞开。’然后她把花和水果篮放在我茶几上,就走了。她走了之后我才发现鞋柜上还压了一千块钱,说是给我的水果钱。一新,你妈咪真的太可怕了,她连给钱都给的让人没办法拒绝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赵一新闭上眼睛,深x1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事。”赵一新睁开眼,拉起行李箱的拉杆,“不怪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要去哪里?”孟家佳追到门口,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担心,“你脸上的伤还没好,你身上有没有钱?你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赵一新已经拖着箱子走进了楼梯间。行李箱的轮子在台阶上弹跳着,发出哐哐当当的声响,像一段乱七八糟的鼓点,一路往下,越来越远。

        太yAn很大,她站在路边,左脸上的纱布被晒得有点烫,胶布边缘开始发痒,是伤口在愈合的那种痒,痒得她想伸手去抓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忍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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