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真霸道啊……】
花月归艰难地点了点头,苦笑着应诺,未曾反驳什么。他仍被十四夜半拥在怀里,倚靠的姿态方便了滇离喂药,安如是则在他喝完药难受的时候安抚地轻拍着他的脊背,滇离在他方咽下药汁后,便往他唇边递了一颗随身携带的蜜饯。花皎君口中含着尝不出味道的蜜饯,倚着十四夜的胸膛,半阖着双眸,呼吸微弱地喘息着。
【是了,我的命……不仅仅属于我自己。】
玉泽在心底蹙了蹙眉头,皎君靠着蛊和药吊着命,这样痛苦地强留于人世,到底是拯救,还是折磨?
玉泽不知道,滇离不知道,十四夜不知道,安如是也不知道。
花皎君也许知道,可他仍然选择这样艰难地活着。
一夜过去,玉泽睁眼闭眼,发现这一切并不是一个荒诞的梦境,他依然被困囿于花皎君的身体之内,任思绪神游飘荡,却不能影响现世一分一毫。并且他将这样度过很多的白日黑夜。
呆在花月归身体里的日子很是无聊,玉泽的神识与花月归联觉,可是只喝药、咯血或是咯出什么内脏的一部分并清理残局试图掩饰,便几乎要占去花皎君的一半生命。剩余的一半时光,花皎君能够清醒的机会也很少。
而更令玉泽痛苦的是,除了苦味,花月归当真品尝不出任何味道。日日被苦味浸染,他觉得莫说是花皎君,就连自己这意外而来的魂魄都要被苦味浸透了,拥有时不觉珍惜,当失去味觉之后,他方发现,只有苦的日子,实在是糟糕透了。
可惜玉泽只是被困在这副皮囊里的住客,他比这副皮囊的主人更加无能为力。困在这副皮囊里久了,会连自己的存在都开始怀疑,自己是真实存在的吗?会不会连自己都只是一个臆想的幻觉?他开始思念十年前的大景,思念大景的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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