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辰的长寿面,阿爹给你下好了。”他抱起她往屋里走,宽长的衣摆扫过地面的薄雪,背影融进暖光里。
棉儿便笑靥如花,刚才的惊慌与疑惑转眼就散了。
她还太小,什么都不懂。
她只知道,阿爹在的地方,就是最暖的。
廊下的走马灯还在悠悠地转,把一帧帧相依的身影,投在雪夜里,温柔又安稳,像一场永远不会醒的梦。
3.归去来兮
圣驾的车轱辘声碾过薄雪,渐渐消失在长街尽头时,沈府的元宵夜才真正静下来。廊下g0ng灯被风卷得轻轻晃,暖光漫过阶前残雪,铺成一片细碎的金。棉儿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sU油鲍螺,指尖沾着细糖粉,仰头去看沈白的脸。
阿爹的神sE瞧着和往常没两样,宽袖垂着,指尖替她拂去肩头落的雪粒,动作依旧轻得像怕碰碎了她。可棉儿莫名觉得,他眼底b平日沉了些,像落了雪的深潭,望不到底。
“回熙春轩。”他牵起她的手,掌心微凉,却握得很稳。
轩内早烧好了银骨炭,暖融融的气裹着梅香漫过来。案上七弦琴早已擦得g净,沈白脱了外袍坐下,随手调了调弦轴,指尖落下时,清缓的琴音便淌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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