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捂着嘴,唇上还沾着他的血,猛地仰起脸来看他。
前天在天井里,她从沈温身前转过身,仰起脸看见的那个人——深蓝sE的大氅,端正俊美的五官,眼尾微微上挑,已经有了一点细细的纹路。
沈温的父亲。杭州知府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他和沈温长得确实有五六分相似,五官同样柔和,面如冠玉。但沈温是少年人的清隽,像春水,清澈见底,一眼就能看到底。而眼前这个人,她说不清哪里不一样。也许是眼尾那几道细纹,也许是下颌的线条b沈温更y朗,也许是他站在那里的姿态,像一座山,沉甸甸的,无声地压过来。
他身上还穿着白日的深蓝sE大氅袍,衣襟一丝不苟,腰背挺直,肩宽而不魁梧。不是武人的粗犷,却也绝不是文人的单薄。厚重衣袍裹着的身形,此刻离她不过两三步远,她第一次发现,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她从未在沈温身上感受到的东西——不是贵气,不是儒雅,不是严肃,是一种更深的、被那些东西掩盖住的、让她本能想要后退的东西。
沈温靠近她时,她会心跳加速,会脸红,会想逗他笑。这个人靠近她,她只觉得如泰山压顶,慌张想逃。
她读不懂那是什么,但她的身T已经替她做出了判断。
虞清婉脑子里轰的一声,往后踉跄退了几步,后背撞上溪边的大石,然后胡乱把衣襟拢紧。
她慌忙垂下眼,看见他垂在身侧的右手虎口上有一圈深深的牙印,还在往外渗血。血珠沿着修长手指往下淌,滴在石头上,洇开一小片暗sE。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,神情平淡如常,仿佛那只手不是他的。
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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