吓得孝瑜赶紧回头码了一遍弟弟的数量,确认一个不少,才长长松了口气:“那我可不敢丢。少一个父王能把我皮扒了。”
孝琬的糖画在推搡中蹭掉了一个角,他气冲冲地往空中一举,拧着眉头大喊:“你们看什么看!没见过人啊!都让开!”可惜个头太矮,连个浪花都没溅起来。
高湛看着这个侄子——那张酷似大哥的脸皱成一团,手里像举着一块笏板,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高澄,只是“满朝文武”没一个搭理他。他垂下眼帘,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。
孝瓘看到了。九叔很少笑,但笑起来很好看——不是父王那种像太yAn,而是月亮藏在云层后、只漏出一线光的那种。他形容不出,但把这个发现悄悄收进了心里。
兄弟几个挥手告别,孝珩走在最后,牵着孝瓘的手。孝瓘走了几步,忽然回过头来,面具后面那双眼睛和满街灯火撞在一起,亮得惊人。他朝高湛眨了眨眼,然后转回头,跟着兄弟们没入了灯河深处。
高湛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,飞雪落满他的墨狐裘,也落在他眉睫上,他没有拂。
手里还捏着钱袋,袋口敞着,铜板已经被风吹凉了。
方才那群孩子围着他吵嚷的时候,他是被簇拥着的——被拽着袖口,被喊着九叔,被当成一棵可以依靠的树。
可这些孩子的欢笑属于大哥,她也是。
自己只是碰巧路过,碰巧掏钱请了几根糖画,碰巧和她偶遇,帮着找狗,还没找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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