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数字而已,我自然记得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把纸重新展开,将两个数字圈在一起。四十与四十一,只差一寸;一个能堂而皇之写在姓名栏,一个必须藏在她的记忆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盛绮没有擦掉那个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量T单收入自己手袋,而不是装陆维舟旧物的文件夹。

        贺砺脱下样衣,没有照盛绮教过的方式交给下人,而是随手搭在椅背。领带也被他一把扯松,窄了一寸的衣领在颈侧勒出一道浅红。

        盛绮盯着那道痕:“明日起,要学会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忍了三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就再忍一百二十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解开最上面的扣子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方才被西装收束的肩背重新舒展开,像某种东西终于不必装在笼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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