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松开铜环,虚虚地覆在自己小腹——那里正被假阳具顶得微微隆起。他隔着皮肉去描摹那根物什的轮廓,指尖沿着茎身的走势滑动,仿佛在确认某种疆界。这具身体不再是自己的了。早就是了。他只是提前把它塑成那个人最趁手的形状。
王耀喉结上下滚动。他没有出声,只是看着菊胯骨上那道被马背磨出的红痕,看着那件绯红纱衣在烛光下烧成一团淬火的绸。
菊没有发现他。菊的嘴唇仍在翕动,无声地重复着同一个名字。像是念经。像是还愿。像是一个人在深海里数着仅剩的氧气——明知所剩无几,却甘之如饴。
三百下。菊俯身趴在马背上,胸腔起伏如濒死的蝶。可他只歇了片刻便重新撑起身,从怀中取出一方洗得发白的旧帕子——王耀几百年前随手留在他那里的那一方——郑重地叠好,垫在木马扶手上。然后他重新跨坐上去,调整腰的角度,将那根假阳具吞得更深,对着扶手微微倾身,像在对着某个人耳语:“大人……您今天也辛苦了。”
他阖上眼,把自己按在最深处,一动不动。那个角度恰好让视镜能看见他水光潋滟的眸子和微微上扬的嘴角。
“菊在练习,等您晚上来检查。”
王耀猛地扣下视镜,指节捏得咔咔作响。这个亡了国的小娼年,明明什么撩拨的伎俩都会,明明被新吉原调教成了最懂男人心的名器,却偏偏要一个人对着一根没有温度的假阳具念他的名字。偏偏这样笨拙的虔诚,比任何技巧都更让人心慌。他沉默许久,终究还是重新打开视镜——镜中菊已经从木马上下来了,腿软得几乎站不住,却仍跪在榻榻米上,用清水仔仔细细擦拭那根假阳具的每一道纹路,擦得极认真,像在擦拭圣物,又像在擦拭情人的私处。擦完后双手捧起,轻轻抵在额头,极快地念了一句口型——还是他的名字。
王耀猛地起身,将堆积如山的折子推到一旁,快步走向舱门。
副官小心翼翼地凑上来:“大人,还有三份他国边境急报——”
“放桌上。今夜没有急事。”王耀脚步不停,回头看了他一眼,“我也有要回的家。”
飞艇降落在新吉原时,天色还没暗透。王耀推开花魁室的门,菊正跪在妆台前对镜描眉。他换了一身月白色寝衣,发髻拆了,青丝披散在单薄的肩头,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墨画。菊从镜中看见他,手中的眉笔“嗒”一声落在妆台上,慌乱地转身想跪直身子,却因白日里训练太过,腿一软径直向前栽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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